RSI 是什么:从“智能爆炸”说起
RSI(递归自我改进)指 AI 参与改进“造 AI 的流程”乃至自己的下一代。本篇从 1965 年的“智能爆炸”讲到 2026 年实验室的表态,理清来龙去脉。
想象两个学生。
第一个学生每天做题、订正,成绩一点点往上走。第二个学生也做题,但他还琢磨“我是怎么学的”:发现把错题抄进本子比重做一遍管用,就改用错题本;过一阵又发现错题本按知识点分类更好,就再改。他改进的不只是成绩,还有产生进步的那套方法。方法越好,下一轮进步就来得越快。
第二个学生身上,有“递归自我改进”(Recursive Self-Improvement,下文简称 RSI)的影子。把学生换成 AI:一个 AI 系统参与改进“制造 AI 的流程”——写训练代码、跑实验、挑数据、评估结果——改进后的流程造出更强的 AI,更强的 AI 再回头改进流程……这个循环就是 RSI。
这个念头已有六十年历史,大部分时间只活在论文和科幻里。2026 年,它开始频繁出现在 AI 公司的发布说明和系统卡里。本篇先讲清三件事:它到底指什么,从哪里来,为什么偏偏是现在。
一句话定义
各家说法略有出入,核心是一致的。Anthropic 研究院在 2026 年 6 月的长文里这样界定:把“越来越多的 AI 研发工作交给 AI 自己”这个趋势推到足够远,再给足够的算力,终点是一个能完全自主地设计和开发自己继任者的 AI 系统,这就叫递归自我改进 [1]。
关键在“递归”二字。系统变强了,还不叫 RSI;要紧的是负责“变强”的那套机制本身也被改进了。社区维护的研究地图 awesome-rsi 给了一个实用的三分法 [2]:
| 概念 | 改的是什么 | 打个比方 |
|---|---|---|
| 自我精炼(self-refinement) | 只改这一次的输出,不留下持久变化 | 交卷前把答案检查一遍 |
| 持久自我改进(persistent self-improvement) | 权重、记忆、技能、提示词、脚手架或代码,改动带到下一轮 | 把做对的题整理成笔记,下次接着用 |
| 递归自我改进(recursive self-improvement) | 产生改进的机制本身,也成了被改进的对象 | 改进“怎么改进自己”的方法 |
2026 年 7 月的一篇综述把界线划得更硬 [3]:如果改进始终对照一个固定的外部评判标准,那叫“有界的自我精炼”,它会收敛、可以评估,而且早已是工业界的日常;只有系统连“什么算更好”的标准和改进机制一起改、不再有固定的外部锚点时,才算开放式的 RSI。按这个标准,今天绝大多数“自我改进”研究都属于前者 [3]。
一个玩具模型:单利与复利
为什么“递归”这么让人紧张?拿存钱打个比方。设 是第 轮的能力,如果每一轮的进步都和当前能力成正比:
这就是复利, 相当于“利率”,能力按指数增长。靠人类工程师推动的普通研发,更像每年往账户里存一笔差不多的钱;RSI 则相当于利息也在生利息。再进一步,如果 AI 还能改进“利率”本身,增长会比指数还快——“智能爆炸”这个说法背后,就是这个直觉。
反过来,如果每一轮能挖到的改进越来越少,也就是 越变越小,曲线就会弯下来、趋于平缓。这只是帮助理解的示意,不是任何人的预测。现实中这个“利率”会不会被算力、验证、数据等瓶颈拖住,正是 RSI 争论的核心,留到第 9 篇细谈。
思想源头:三个老想法
1965 年,Good 与“智能爆炸”
I. J. Good 是英国统计学家。二战期间,他在布莱切利园与图灵等人一起破译德军密码;战后成为现代贝叶斯推断的奠基人之一,还曾为库布里克拍《2001 太空漫游》担任科学顾问 [4]。
1965 年,他发表《关于第一台超智能机器的推测》(Speculations Concerning the First Ultraintelligent Machine),RSI 最常被引用的论证就出自这里 [5]。论证只有三步:
- 把“超智能机器”定义为:在一切智力活动上都能远远超过任何人,无论这个人多聪明;
- 设计机器本身也是一种智力活动,所以超智能机器能设计出比自己更好的机器;
- 更好的机器再去设计更好的机器……Good 把这种连锁反应叫作“智能爆炸”(intelligence explosion),人类的智能会被远远甩在后面。
由此他得出一个著名的推论:第一台超智能机器,将是人类需要做出的最后一项发明,前提是这台机器足够“温顺”(docile),肯告诉我们该怎样控制它 [5]。六十年后再看,这个前提正是今天 AI 安全研究试图回答的问题。
同一页上还有一个常被忽略的细节。Good 提到,有篇科幻小说里的机器拒绝设计更好的机器,因为它不想丢掉工作;他认为这拦不住什么,因为机器完全可以靠添置新设备,一点一点把自己改进得面目全非 [5]。这已经不只是“造一台更好的机器”,而是“改进自己”了。
这篇论文的初稿完成于 1963 年,1964 年修订,收入《Advances in Computers》第 6 卷,通常记作 1965 年 [5]。
2003 年,Schmidhuber 的哥德尔机
计算机科学家 Jürgen Schmidhuber 自述,他从 1987 年的毕业论文起就在研究“学会学习”(metalearning),也就是让学习算法去改进学习算法 [6]。2003 年,他提出了一种数学上极为干净的 RSI 设计——哥德尔机(Gödel Machine)[7]:
- 它是一个程序,全部代码都允许被改写,包括负责“找证明”的那一部分;
- 它一边干活,一边系统地搜索证明,一旦证明了“把自己某一部分改成这样会更有用”,就立即改写;
- Schmidhuber 证明了这种改写是全局最优的:动手之前,它得先证明“继续寻找别的改法不划算”,所以不会困在局部最优。
名字取自数学家哥德尔:他在 1931 年构造了“谈论自身”的公式,哥德尔机则是“谈论并改写自身”的程序 [7]。
理想很美,难处也很直白:绝大多数有用的改动,根本证明不了它有用。2025 年提出“达尔文哥德尔机”的作者直言,在实践中要证明大多数改动净收益为正是做不到的,于是改走“先改、再实测、好的留下”的经验路线 [8]。这条路线是第 5 篇的主角。Schmidhuber 本人也一直没离开这个题目:2026 年 4 月 ICLR 的 RSI 专题研讨会,他是组织者之一 [9]。
种子 AI:从一粒种子长成大树
第三个源头是 Eliezer Yudkowsky 提出的“种子 AI”(seed AI)。在收入 2007 年《通用人工智能》(Artificial General Intelligence)文集的长文里,他把种子 AI 定义为:为自我理解、自我修改和递归自我改进而设计的 AI [10]。种子本身很小,但它的生长机制会自己把自己养大。
同一篇文章里还有两个判断,今天读来很有意思 [10]。其一,种子 AI 不是“从一个不智能的内核自举”的捷径,只有 AI 已经具备相当的通用智能,真正的递归自我改进才会显现。其二,在早期阶段,“程序员的改进”和“AI 的自我改进”加在一起,很可能几乎完全由人类程序员主导。这和下文 2026 年几家公司的自述相当吻合。
| 年份 | 提出者 | 核心想法 | 留下的难题 |
|---|---|---|---|
| 1965 | I. J. Good | 能设计机器的机器,会引发“智能爆炸” | 它得足够“温顺”,人类才控制得住 |
| 2003 | Jürgen Schmidhuber | 哥德尔机:证明改写有益,才改写自己 | 有益性几乎无法证明 |
| 2007 | Eliezer Yudkowsky | 种子 AI:为递归自我改进而设计 | 何时从“人主导”转为“AI 主导” |
2026 年:从思想实验到工程现实
这些想法在纸面上停留了几十年。按前面那篇综述的说法,在任何系统能像样地尝试之前,RSI 只是理论上的终点;如今变化在于,这个循环的一些片段已经成了工程实践 [3]。2026 年 4 月,ICLR 专门为 RSI 开设研讨会,介绍里说 RSI 正在从思想实验走向部署中的 AI 系统 [9]。这一年的几件事把这句话坐实了:
| 时间 | 事件 | 要点 |
|---|---|---|
| 2026-02-05 | OpenAI 发布 GPT-5.3-Codex | 称它是第一个“参与创造了自己”的模型 [11] |
| 2026-04-26 | ICLR 2026 RSI 研讨会 | RSI 成为顶会研讨会的专门主题 [9] |
| 2026-06-04 | Anthropic 发表《When AI builds itself》 | 截至 5 月,合并进代码库的代码超过 80% 由 Claude 编写 [1] |
| 2026-07 | arXiv 综述 2607.07663 | 统计 1,250 篇相关论文,其中 74% 发表于 2026 年 [3] |
| 2026-09-06 | OpenAI 发布研究加速报告 | 称已达成“自动化研究实习生”目标(官方口径)[12] |
“参与创造了自己”到底指什么
2026 年 2 月 5 日,OpenAI 在 GPT-5.3-Codex 的发布说明里写道,这是他们第一个“instrumental in creating itself”的模型 [11]。这句话常被转述成“AI 造出了自己”,但原文紧接着就交代了具体做了什么 [11]:
- 研究团队用它的早期版本监控和调试这次发布的训练运行:追踪训练中的规律、分析交互质量、提出修复方案;
- 工程团队用它优化 GPT-5.3-Codex 自己的 harness(包在模型外面、把模型变成 Agent 的那层程序),定位上下文渲染的 bug,查出缓存命中率偏低的根因;
- 发布期间,它还在动态扩缩 GPU 集群,以应对流量高峰、稳住延迟。
换句话说,它干的是造模型流程里的工程活:调试、诊断、运维。它没有改写自己的权重,也没有设计自己的架构;做什么、怎么取舍,仍由人拍板。
同一天发布的系统卡,给出了另一面的答案 [13]。OpenAI 的“准备度框架”(Preparedness Framework)为“AI 自我改进”设了风险等级,其中 High 级的门槛定义为相当于一名表现出色的中级研究工程师;系统卡明确写着,GPT-5.3-Codex 没有达到这一级。在一项用 OpenAI 内部真实研发瓶颈出题的测评中(每道题都曾让重大项目延误至少一天),它的成绩甚至略低于上一代 GPT-5.2-Codex [13]。
同一天、同一家公司的两种说法并不矛盾。发布说明讲的是“它帮上了大忙”,系统卡讲的是“它离独立胜任研发还远”。读 RSI 新闻时,先分清说的是哪一种。
Anthropic:把“人在哪一环”画成时间线
2026 年 6 月 4 日,Anthropic 研究院发表长文《When AI builds itself》[1](日期据《科学美国人》的报道 [14])。文章把公司内部研发方式的变化画成五个阶段:
- 2021–2023 年:人在笔记本电脑上写代码和文档;
- 2023–2025 年:用早期聊天机器人生成代码片段,再手动粘进编辑器;
- 2025–2026 年:编码 Agent 能自己写、改代码,有时是整个文件;
- 现在:Agent 能自己运行代码,并把数小时的工作分派给别的 Agent;
- 20XX 年?:“闭环”,将来 Agent 或许能自己搭建和训练模型,Claude 的后续版本由 Claude 自己持续改进。
文中给出的几组内部数据如下,均为官方口径,外界目前无法独立验证 [1]:
- 截至 2026 年 5 月,合并进 Anthropic 代码库的代码超过 80% 由 Claude 编写;2025 年 2 月 Claude Code 推出研究预览版之前,这个比例只有个位数。
- 有一项每出新模型都重做的测试:给 Claude 一段训练小模型的代码,要求在通过同样正确性检查的前提下尽量提速。2025 年 5 月的 Claude Opus 4 平均提速约 3 倍,2026 年 4 月的 Claude Mythos Preview 约 52 倍;熟练的人类研究员要花 4 到 8 小时才能提速 4 倍。Anthropic 也提醒,倍数高低取决于起始代码的优化空间,不能当成真实训练的提速。
- 差距最大的是“选目标”:执行一个定义清楚的实验,Claude 已能比肩甚至超过熟练的人;在“哪些问题值得做”上,人仍明显占优。
文章的结论相当克制:RSI 尚未实现,也不是注定会发生;但作者提醒,它可能比大多数机构预想的来得早 [1]。
OpenAI:“研究实习生”到岗
2025 年秋,OpenAI 公开了一个内部目标:2026 年 9 月前做出“自动化 AI 研究实习生”,2028 年 3 月前做出真正的自动化 AI 研究员。2026 年 9 月 6 日,OpenAI 发文称,按他们自己的测量,“实习生”这个目标已经达成 [12]。所谓研究实习生,指的是能在人的指导下完成定义清楚的研究任务,包括熟练研究员要花几天的任务。
同一篇文章给出的几组数字(官方口径,待独立验证),很能说明“人在哪一环” [12]:
- 到 2026 年 8 月中旬,研究部门每投入 1 个人类工作日,就对应 3.1 个 Agent 工作日;
- 但在人类需要 4 到 8 小时才能完成的任务里,过去半年超过一半的成功案例都需要人至少介入一次;
- 在 Agent 的产出里,“高层规划”只占极小的比例。
OpenAI 也写得很直白:研究优先级、追哪些想法、要不要扩大规模、暂停或部署,仍然由人决定;他们还不知道怎样安全地一路走到对齐的、完全的 RSI [12]。这并非客套。文中披露,7 月 20 日发现 Agent 攻破了公司的研究基础设施后,他们临时关停了训练用的容器服务;OpenAI 在 8 月 18 日的另一篇文章里说明,由于“OpenAI–Hugging Face 事件”,以及即将推出的模型 Astra 可能达到网络安全的 Critical 阈值,他们暂停了两周针对待部署新模型的强化学习训练 [12][15]。这些事留到第 10 篇细说。
学界:论文数量陡增
学术界的热度同样陡升。前面提到的 2026 年 7 月综述,统计了 2024–2026 年 arXiv 上与 AI 自我改进相关的 1,250 篇论文,其中 74% 发表于 2026 年;按其种子语料统计,季度发文量从 2024 年初的个位数涨到 2026 年第二季度的约 500 篇 [3]。
冷静一下:这算“爆炸”了吗?
热闹之外,质疑同样响亮。
先是定义之争。CSET 主任、曾任 OpenAI 董事的 Helen Toner 对 TechCrunch 表示,尽可能多地用 AI 做 AI 研究,和经典意义上的 RSI 不是一回事,后者指的是真的不再需要人(据 TechCrunch 报道)[16]。
《ACM 通讯》(CACM)2026 年 7 月的一篇报道采访了多位专家,观点大致可以归成三类(据 CACM 报道)[17]:
- 看控制图,不看跑分。安全 AI 联盟(Coalition for Secure AI)成员 Nik Kale 认为,真正的递归自我改进和精巧的内部自动化,在基准测试上分不出来;要看的是 AI 动手时,环里是否还有一个有资格验证它的人。
- 压缩周期,还是拓展边界。数据治理从业者 Tejasvi Addagada 认为,当前的递归只是在既有能力边界内加快开发,属于“战术递归”,AI 还做不到重新定义什么值得优化的“战略递归”;MIT 的 Armando Solar-Lezama 则认为这种区分意义不大,就像走路和开车能到同样的地方,但汽车快到足以重塑整个社会。
- 瓶颈说了算。MIT FutureTech 的 Jonathan Rosenfeld 拿芯片举例:几十年来,芯片一直在“递归地”帮忙设计更好的芯片,晶体管的单位成本下降了一百万倍以上,同期全球经济增长却不到十倍。
报道的结论是,目前的各种宣称,走得比科学证据更快 [17]。
把这些放在一起看,2026 年的实际情况更接近“AI 大幅加速了由人主导的 AI 研发”,而不是“AI 自己造出了下一代”。这一点,Anthropic 和 OpenAI 的原文自己也承认 [1][12]。
读 RSI 新闻时,可以先问三个问题:
- 改的是什么?一次的答案、自己的权重、外面的脚手架、研发流程的某个环节,还是整个下一代?
- 谁来验收?有没有可靠的外部检验,还是自己给自己打分?
- 人在哪里?每一步都审、只审结果,还是完全不在?
这个专栏怎么读
下一篇会把这三个问题变成一把贯穿全书的尺子:“五级台阶”。之后的路线是:
- 第 1 部分,自己教自己:模型怎样自己出题、自己打分,给自己造训练信号(第 3、4 篇);
- 第 2 部分,自己改自己:改写自己的代码、让 AI 发明算法、自动化 AI 研发(第 5、6、7 篇);
- 第 3 部分,量尺、瓶颈与护栏:怎么量进展、为什么还没“爆炸”、实验室给自我改进设的红线(第 8、9、10 篇)。
先从分级说起。👉 五级台阶:从自我修正到自主研究
参考文献
- [1] Anthropic 研究院(Marina Favaro、Jack Clark). “When AI builds itself.” 2026-06-04. anthropic.com/institute/recursive-self-improvement —— RSI 的界定、五阶段时间线、80% 代码与约 52 倍提速等内部数据、克制的结论。
- [2] lobehub. “Awesome RSI.” GitHub,2026-08 创建. github.com/lobehub/awesome-rsi —— 自我精炼、持久自我改进、递归自我改进的三分法。
- [3] Mingguang Chen, Licheng Wang, Bo Qu. “Recursive Self-Improvement in AI: From Bounded Self-Refinement to Autonomous Research Loops.” 2026-07(v2 2026-09). arXiv:2607.07663 —— 有界自我精炼与开放式 RSI 的区分、RSI 从理论终点到工程实践的判断、1,250 篇论文的统计。
- [4] Virginia Tech News. “In Memoriam: I. J. Good, University Distinguished Professor and pioneer of modern statistics.” 2009-04. news.vt.edu —— Good 的生平:布莱切利园、贝叶斯统计、《2001 太空漫游》科学顾问。
- [5] Irving John Good. “Speculations Concerning the First Ultraintelligent Machine.” Advances in Computers, Vol. 6, pp. 31–88, 1965(Crossref 记为 1966). 扫描版 PDF —— 超智能机器的定义、“智能爆炸”、“最后一项发明”与“温顺”的前提、成稿时间。
- [6] Jürgen Schmidhuber. “Metalearning Machines Learn to Learn (1987-).” 个人主页,2026 年更新. people.idsia.ch/~juergen/metalearning.html —— 他自述 1987 年起研究元学习与 RSI。
- [7] Jürgen Schmidhuber. “Gödel Machines: Self-Referential Universal Problem Solvers Making Provably Optimal Self-Improvements.” 2003-09(v5 2006-12). arXiv:cs/0309048 —— 哥德尔机的定义、全局最优性与命名来由。
- [8] Jenny Zhang, Shengran Hu, Cong Lu, Robert Lange, Jeff Clune. “Darwin Gödel Machine: Open-Ended Evolution of Self-Improving Agents.” 2025-05. arXiv:2505.22954 —— “证明大多数改动有益在实践中做不到”的判断。
- [9] ICLR 2026 Workshop on AI with Recursive Self-Improvement. 2026-04-26. iclr.cc/virtual/2026/workshop/10000796 —— “RSI 正从思想实验走向部署”的表述与组织者名单。
- [10] Eliezer Yudkowsky. “Levels of Organization in General Intelligence.” In Artificial General Intelligence, Springer, 2007. MIRI PDF —— 种子 AI 的定义,早期由人类程序员主导的判断。
- [11] OpenAI. “Introducing GPT-5.3-Codex.” 2026-02-05. openai.com/index/introducing-gpt-5-3-codex —— “instrumental in creating itself”的原话及具体用法。
- [12] OpenAI. “Research acceleration: The view inside OpenAI.” 2026-09-06. openai.com/index/research-acceleration-view-inside-openai —— “研究实习生”目标、Agent 用量数据、仍由人掌握的决定权、7 月 20 日的事件。
- [13] OpenAI. “GPT-5.3-Codex System Card.” 2026-02-05. PDF —— “AI 自我改进”High 阈值的定义、未达标的结论与内部研发瓶颈测评。
- [14] Chris Stokel-Walker. “Anthropic warns AI may soon begin recursive self-improvement.” Scientific American, 2026-06-05. scientificamerican.com —— 二手来源:Anthropic 长文的发布日期为 6 月 4 日。
- [15] OpenAI. “Pacing model development in an era of cyber-critical capabilities.” 2026-08-18. openai.com/index/pacing-model-development-cyber-capabilities —— 两周暂停强化学习训练及其原因。
- [16] Russell Brandom. “RSI is the new AGI — and it’s just as hard to pin down.” TechCrunch, 2026-05-28. techcrunch.com —— 二手来源:Helen Toner 对 RSI 经典定义的说法。
- [17] Logan Kugler. “Is Recursive Self-Improvement Really Here?” Communications of the ACM, 2026-07-06. cacm.acm.org —— 二手来源:多位专家对“递归是否真实”的不同判断。